三秋要填坑

古剑深度中毒,乐无异深度中毒,谢乐谢都吃。希望有生之年能撸出这一对师徒摆床头_(:з」∠)_

未闻坑名-序章

这是一篇为了加深无异和师父的羁绊,改写游戏主线的奇葩脑洞
序章作者 @Yumeato行目痕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到的坑的名字】

 

 

【序章】

 

 

——这是“它”所看到的。

 

在数也数不清的碎片顺沿着“它”的脉络一涌而入时,有什么像是不甘于就这样消失掉似的、于其中一角闪动着微弱的光。

 

终归是要消失在“它”腹中的、苟延残喘的片段而已,看一看也无妨吧。

 

这样想着,“它”朝那隅薄光看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连绵成片的昏黄色,匮乏生机的砂一粒一粒聚成了海,这些砂时常随着风四处流浪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从这来看倒还有点像是下界的那些人。当然现在这些砂子还只是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享受着一时的安宁,时不时被孩童或是少女印上一两个脚印。

 

然后,一道不太适合这黄沙风景的清丽嗓音轻飘飘地响起。

 

“嘻,抓到你啦,小叶子!”

 

碧绿色彩的衣裙随着少女的轻快步伐摇为赏心悦目的翠色波浪,却见少女逮住了藏在巨石后面的男孩,笑吟吟地道“怎么样?论起捉迷藏,我很厉害的吧?”

 

那男孩的手腕被少女提在手里,脸上是无需多言的“我不服”与“我不高兴”,男孩抽出手来在身上拍了拍,小声道“明明藏得挺好了……”

 

“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少女的眼光飘向男孩头顶,不同于少女那柔软的墨色长发,男孩的头发是棕色的,让人很容易想到孕育生机的土地,不过少女此刻想的却不是这些。那男孩头顶总是有那么一撮头发不安分地翘起,正是这撮毛实在是喜欢不分时间地点地耀武扬威才让眼尖的少女发现了男孩的藏身处。停了一停,少女歪头一笑“要不然,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嗯,男孩脸上的苦大仇深又加深了一分。

 

“才不要,那和我输了有什么两样。”男孩一摆手,随即又道“还有啊,你就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吗?我哪里像叶子了。”说着男孩瞄了一眼带着一脸孩子气笑容的少女,总是穿一袭绿衣的她才比较适合“叶子”这种称呼吧?

 

少女皱皱眉“你那名字叽里咕噜的,太拗口了,我不喜欢。还是小叶子顺口些。”

 

“那我也不像叶子。”男孩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叶子就算了还加上个“小”,太不适合他这个众望所归的男子汉了,这种外号,不行,绝对不行。

 

“嗯……你们这里不也流传着神农神上的故事吗?”少女沉思片刻后,忽然提起了这个名字,连她那柔软清冽的嗓音都在这个名字前多了几分真挚的虔诚。

 

男孩点了下头,他听大家说过他母亲的事情。他的母亲似乎就是来自遥远天空中的神裔之城的、神农神上的子民。只不过在他眼中母亲就是母亲而已,并没有因为那些缥缈空灵的传说而变得难以捉摸。

 

却听少女续道“崇拜神农神上的人常以木石作为象征。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到你身上有与神上一脉相同的气息。”说着少女伸出手来颇为夸张地比划道“如果说神农神上是参~天大树,那你就是其中一片小叶子,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自然就要叫你小叶子啦~”

 

这没边际的话听得男孩只能无力地叹气,而听少女笑嘻嘻地道“你觉得不公平,也可以给我起外号啊,我想想……叫我仙女姐姐就好了!”

 

记得这少女曾经说过她是神农座下的一位神仙,她那清秀明丽的容貌也确实担得起“仙女”二字。在刚刚与这少女结识时男孩还因为她的神仙身份有些畏缩,直到这少女强拉着他要他陪她玩这玩那,简直比男孩自己还要能胡闹,男孩每天都想着世上怎么有这么没威严的神仙然后被少女拖去开始新一轮的游玩探险。

 

想到这,男孩摇了摇头“你比我还贪玩,哪里有姐姐的样子了。”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要不是你比我高,说是我妹妹还靠谱些。”

 

“嗯?唔……”少女一手支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最后想通了什么似的展颜笑道“也行,不过那还要过上几年。反正我是仙人嘛,不会老的。等你长大了,就叫我仙女妹妹吧。”

 

“现在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现在你就老老实实喊我仙女姐姐,知道了吗,小~叶~子?”

 

见这少女一步不让还特意在那个毫无男子汉气概的绰号结尾加了轻快的上挑音,男孩脸上的“苦大仇深”是愈发的挥之不去了……本该是这样的,直到他一眼瞥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踏着绵绵黄沙缓缓朝他和少女走来。

 

不同于柔嫩鲜亮的碧绿,也不同于灿烂夺目的金黄,那抹温润的白静悄悄地映入他的眼底,将他眼眸的琥珀色晕染成一泓柔和的虔诚。

 

……对,虔诚,就像少女提及神农神上时那样。

 

少女顺沿着男孩的目光回眸看去,她也看到了那人的一袭白衣,她朝他挥手,然后唤出那个人的名字——

 

——好了,到此为止吧。

 

“它”有点倦怠地将这些微残光捻灭。非常普通的回忆,没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

 

不明白这种细碎的东西为什么能够发出光亮,又或许不是光亮,只是“它”难得的错觉而已。“它”悠哉地将这碎片吞了下去,然后,又有些许携着微弱光芒的碎片融入了“它”的脉络。

 

和方才不同,明明泛着光泽,却透出一股深重的执着,与悠远的……惆怅。

 

这次看到的不再是戈壁沙海,而是石砌的城,城中除却木制的走兽便只是生着些姿态诡谲的植物,一层幽邃的死寂裹住了城中的空气,比较起来反倒是刚才所见的沙漠更有生气些。

 

在那之中,三名服装制式相近的男子站在那里。

 

“谢衣,你当真执意如此?”

 

其中一人白发披背,一只眼睛上覆着眼罩,另一只眼中是薄冰般的清冷颜色。站在他对面的男子绿衣白袍,眼中燃着激越的神采。他像是要用语言击破那层薄冰一般,不甘、悲悯,所有的感情融入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难道就这样下去,要么任由矩木将族人吞噬殆尽,要么肆意屠杀下界的人来喂养矩木?这如何可以!”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下界人于我流月城而言不过等同于猪马牛羊,你何必拘泥于此?”

 

不待那白衣绿袍的男子再说些什么,那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开口“瞳,不必说了,就让谢衣去下界,寻找让我族摆脱矩木存活下去的方法。”

 

“师尊……”

 

黑袍男子只是一拂衣袖,口气中听不出喜怒“谢衣,你要知道,这是将烈山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白衣绿袍的男子沉默半晌,最终只是缓缓行了一礼“……弟子明白。”

 

“……瞳,展开法阵,送谢衣去下界。”

 

被唤作瞳的白发男子只是侧目看着黑袍男子,似乎是想要从他的面上捕捉到任何可以称之为感情的细微波动。但他旋即便放弃了,只是移步自那绿衣白袍的男子身侧走过,低声吟唱咒诀构建通往下界的法阵。那绿衣白袍的男子看了看,转过头来向黑袍男子低声道。

 

“弟子……多谢师尊。”

 

黑袍男子只是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再度开口时,话声微微变得柔和“小曦她……她很喜欢听你讲下界的传说。”

 

他静静颔首,这时白发的男子已经将传送法阵开启,细微的风缠夹着金色的光尘,将此间已经凝滞的空气撕开了一个微小的破口。谁也不知道,会是希望从缺口之外涌入这死寂的城,还是城中这亘古的绝望侵入外界。

 

“弟子一定会寻到适合我族生存的地方,然后请师尊,小曦,瞳,沧溟,华月……大家,还有许许多多的族人,一起去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这是他的决意。

 

他要在这份决意上,赌上他能给出的一切。

 

黑袍男子如何不知,但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想告诉你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而是教你明白,小曦她会等你给她带来新的故事,这里有很多人都会盼着你回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师尊……”

 

他直直地看向黑袍男子,前路黯淡,谁也不知道此去是否就是诀别。最终黑袍男子凝视着他“……去吧。”

 

——光熄灭了。

 

残留下来的是浓墨似的黑。

 

“它”心满意足地将碎片吞下,对“它”而言,这种堪比殉道一般的惨烈决心,不过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坏掉的东西罢了。

 

对,就像现在。

 

“它”知道,没人能活着离开。感情,记忆,生命,所有所有所有,都是“它”的食粮。

 

如果是人的话,“它”大概会露出微笑吧。

 

如果是人……

 

“它”暗自思量,要完全与现在的容器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也无妨,时间于“它”,无穷无尽。

 

“它”慢条斯理地伸展了一下枝杈,浓稠的绿色随着“它”的动作摇动起来。谁也不会知道,那簌簌沙沙的树叶响声,就是“它”最为畅怀的一次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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